此刻活着,不是因爲我有不容置疑的意義與希望,而是活着的原因和死去的原因兩者都不斷累積,每一天都結算和比拼,仍然是活着稍勝。
抑鬱症令我感到我是罪人。從與摯友分手、球隊的解散到沒能改變的不公義,都使我感覺手上沾滿罪疚。中學時我沒有得到適當的協助,反而從自行閱讀和寫作中找到自己的敘事。本來想模仿厭世作家寫下自傳然後死去,結果因爲拖延,至今沒有完成自傳,反而養成寫作的人生目標。
當年是謠傳的世界末日,想一睹末日的樣子,結果末日沒有來到,我卻等待到情緒漸漸平穩了。
在生活和毀滅之間跌跌宕宕,用滑稽的姿勢平衡身體和頭腦,反而能夠活着。我是個內省、有創意、富好奇心的人,生命中不安分的灰色地帶是我的自然生態。儘管迷失,還是能夠找回自己。